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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赐死

夏江被刑部尚书蔡大人押解回了天牢,景琰杵在未央殿中已久,蔺晨坐于殿中,手中执扇。那是朝阳初升,景琰离开东宫之时,命人将扇子还给蔺晨的。扇子物归原主,蔺晨笑意逾浓,问了宫人燕帝现至何处,便高高兴兴地追到了未央宫,不想听到了夏江前来举告自己是滑族后裔之事,心中一沉,就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了。

现下,两人静处,氛围与昨日千差万别。

“你有什么要辩驳的现在就可以说。”景琰不死心的望着他,眼中慌乱。

蔺坐在那里,动作一顿道“我……知你恨滑族,也不耻我族作为,但是……我无心伤你。”

“你原先在我面前提到滑族就极为偏颇,如今,终是明白……只悔当初我怎没有生疑。”景琰痛心不已,手掌劈向书案,肉疼心更疼。“你难道是怕我斗不过王兄才害他一生如此吗?”

“我从不觉得你比不过他,只是……我有我的苦衷。”蔺晨一改往日不羁的神情,像变了个人。

“ 怎么?他也知道你是滑族?”

“不知,只是……就算你夺得储位,也不能确保将来誉王不与你为敌,犯上作乱。像他这样的人物,朝堂风云拨弄七分,三省六部更可一手掌权,必为后患,不灭他你安能坐稳你的帝位。”蔺晨开口,掷地有声,转而语气缓和“如今夏江被刑部尚书带走,必定手书招供,明日朝堂风波又起,我想要全身而退也怕难了……何况,你本就恨滑族。”

景琰眼中含泪“你说得对,滑族令我生恶,从未手下留情,如今……你卷到里面,是为了让我难堪吗?”

“你要这么想便当是如此罢了。”蔺晨起身,看着握着拳头的景琰道。

景琰移开视线,不管他。

蔺晨只影离去,走到门口,蒙挚作揖,蔺晨对其道“景琰手掌怕会积淤,待会让高湛给他上药。”。

琼花开得正盛,清风徐徐,摇曳生姿。然欣赏的人却未如约而至,辜负一番良辰美景。

次日景琰为了冷静些,避开此事,故意未上朝。他去了皇太后那里,刚到皇太后那里坐了没一会,纪王爷便来了,这位纪王爷是他的叔父,德高望重。而后三省六部的尚书大人们就都不约而同的在太后殿外候着堵了燕帝去路。太后只好把人都召进了去。蔡尚书刚站定,便如蔺晨所料上奏燕帝提审夏江一事。他说夏江指认现囚禁于东宫的琅琊阁主蔺晨乃滑族之后,设计陷害朝廷重臣,并且安插眼线于誉王府,害其满门不留,余孽未除不足以安朝局民心,求燕帝圣断。群臣听此,各个拧眉吹胡,愤恨之心四起,纷纷附议要杀了蔺晨以绝后患,甚者要夷平琅琊山为誉王报仇。景琰心乱,不以准奏,局面僵持不下。皇太后先是惊讶于燕帝囚禁蔺晨一事,后了然于心,自然能看出景琰所想,便巧色道“各位大人都知道陛下痛恨异族作为,怎么会偏袒于他,先都散了吧。”

蔡尚书跪下道“太后,余孽不除,民心不安啊!何况滑族为了复国害死不少良臣,誉王更是死于此人设计,不得不防。”

皇太后顿了顿,知大臣都是好心,也知道蔺晨的确是心中大患,便不再说话。她见景琰神情似忍不住愠怒了,便转了话题让高湛去宣蔺晨过来,对一对这口供。

蔺晨过来后拜了下皇太后便站了起来,立于纪王爷身侧,各位大臣本就鄙夷他滑族之身,又见他不识礼数,横眉冷对,发出冷哼之声。

蔺晨毫不在意的说“不知太后宣我到此时所为何事?”

景琰本就对他有气,又看他不羁自傲的模样更是失望。

纪王爷见燕帝神情似被说动,便跪在景琰面前道“陛下,此人心机深重,这众臣所请甚合情理,请陛下……恩准!”

纪王叔跪地,群臣皆齐齐行了大礼。皇太后便慌了心,这王爷虽无重权,但深得百姓爱戴,故也止不住开始劝景琰下杀心。景琰心中慌乱之际,高湛端着酒盘从内殿走了出来。蔺晨见到高湛心中便已了然。

高公公道“陛下,酒已经备好了。”

众臣跪地求陛下赐酒,纪王爷也跪地不起。景琰耳畔响起那日夏江的声音:陛下!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啊!

不知谁说了句“赐酒!”

蔺晨一笑,是无奈,是失望,也是懂他。

景琰回神,才发现是自己下了死令,可见他酒已入唇,立下心凉如石。

他,何时如此听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