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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再见

燕帝装病卧榻两个多月,只为查出这位让蒙挚藏起来的高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的。起初,他对这个人并不好奇,只是每提到此人,蒙卿就以完美的措辞躲开了他的追问。若说这是蒙挚自己想出来的回答,景琰便认蒙挚也是个文武状元了,可惜,蒙挚在朝多年,说话从未如此圆满,那么这最后燕帝听到的话他是从哪里学来的?必是那位高人了。未见其面先闻其声这句话,用在此处也算不得夸张了。

蒙挚说那人在东海之畔,所以取药来回不便,快马加鞭也需要一日才回。景琰想着他一定会一次多取些药放在家里,那么到时候便很难查出对方到底是谁了,于是装病也是反反复复,症状各有不同。这两个月景琰在佯装这点上功夫着实精进不少,蒙挚是武夫,本就对细节不敏锐,景琰装得又有模有样,故而束手无策。他怕燕帝真有闪失,便急急忙忙的出门了,因为病症反复有别与前,怕口耳相传变了味道,又怕书信飞鸽泄了秘密,所以便亲自去了琅琊山。虽然蒙挚武功绝顶,但是心思却不够细腻,五年之间,燕帝不是没派人跟踪过他,只是都被他远远甩了。这次燕帝找了个轻功绝好的人跟在他后面,他就是没发现。蒙挚取药心切,满心都在想别的开了小差,何况轻功本是他的弱项。燕帝派去的人跟了蒙挚五回,最后查到了琅琊阁。

燕帝收到密报后,头中嗡嗡作响,只觉有些模糊的画面和记忆都慢慢清晰了起来。一如蔺晨圈禁东宫之时,蒙挚亲自看守的时候,蔺晨居然能悉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又如皇后曾到访东宫要求一见蔺晨却被蒙挚劝退。那么群臣附议诛杀蔺晨的事情,恐他也早就防备,不然也不会那么笃定坦然的喝了毒酒。如此说来,只有自己一人为他伤痛了五年,不可得,求不得的心碎也成了徒然。

燕帝起初确是怨蔺晨舍他、瞒他,但是一想到如果不如此也许如今真是天人永隔,就觉得现在这样反而是好的。

蒙挚没有被关起来,那日他没有回燕帝的话,但是也被放回家了。蒙挚在家里如坐针毡,逃也逃不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燕帝一定会让人监视。他立于廊中,看着庭中落花愁眉不展,这时候他的府里飞进了一只信鸽,信鸽稳稳的落在他家院子的樱花树上。

四月,樱花初败,又下了一场冰雹,残花败叶的实在萧条。

萧景琰如约来到了王陵,他这次只带了战英一个人随行。到了王陵,他让战英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远观蔺晨一袭白衣,坐在自己的墓碑前面,给自己的牌位敬着酒。景琰远远的看到他,心中五味掺杂,不知什么滋味。蔺晨听到动静,回首见景琰一身黄袍,披风金线绣着龙纹,龙眼凶怖透着皇帝的至尊之气。

蔺晨依旧坐在那里,笑得眼神碧波荡漾道“五年了,又见面了。”他端详着眼前的这位皇帝,“你……都有白发了。”

景琰看着他笑着的模样,还如当年初见一样。

蔺晨见他不说话,站起了身,将手举过景琰头顶,将他的掐丝琉璃发簪取下。

景琰看着他,眼睛一动不动。

蔺晨道“你从未给过我什么,我却是留了心给你……”蔺晨两指捻琉璃簪子,放进了袖口中。“如今,你掘墓挖棺发现我没死却有意隐瞒,如果是怕我再起风云,就多虑了,这朝堂我是一日都不会沾了。但若是为了我,我是极开心的。”

景琰眼眸流转,最后停在他的指尖。“多年思虑我怕一朝失去,才弃你不顾……五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身体不好,不该再想这些事情,这会让你气虚体寒,心病复发的。”蔺晨看着他,景琰眼中已有泪。

“你活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恨我多深。”景琰悠悠道,他其实没怪蔺晨不告诉他,这都是他自找的。

蔺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景琰看着蔺晨道“皇帝我已经当够了,只是……你,还愿意要我吗?”

小满时节,万物繁茂,燕帝旧疾复发,病重两月不起,故禅位于献王。

晋书记载:长乐九年(412年)六月二十,萧景琰退位,献王萧景宣登基为帝,追谥越贤妃为文昭太后。八月,萧景琰薨。其后三年,萧景宣荒淫无道,民不聊生。长乐十二年(415年)南楚三犯北燕边域,北军节节败退,边关不稳,国未安宁。长乐十三年(416年),南楚灭北燕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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